能投票,却难当选?为什么孤独症人士仍远离政治权力
摘要
本文讨论孤独症人士的政治参与。在巴西,孤独症候选人的数量从2022年的13人增加到2026年的70人。尽管如此,孤独症人士在政治中的代表性仍然不足,部分原因是人们对其沟通方式存在偏见。本文主张调整政治环境,而不是将人排除在外。
巴西总统选举第二轮投票结束才过去几个小时,有一个数字值得比它所获得的更多关注:决定参选的孤独症人士的人数。
根据巴西高等选举法院(TSE)的数据,自我申报为孤独症人士的候选人从2022年大选时的13人增加到2026年的70人,增长了五倍多。而这一年,候选人总数却从29 262人降至20 829人。
在70份登记申请中,39份是州议员候选人,22份是联邦众议员候选人。此外,还有五人竞选联邦区立法会议员,三人竞选副州长,一人作为第一候补。
这是一个显著的飞跃。但从全局来看,这仍然只是沧海一粟。这迫使我们提出一个令人不安的问题:为什么孤独症人士会去投票,却很少当选?
一种古老偏见的分量
孤独症人士长期以来承受着持续的污名:人们预设他们无法参与某些活动,尤其是涉及人际互动和沟通的活动。
在政治领域,这种偏见的分量加倍。互动与沟通被视为领导力的核心:演讲、谈判、说服、“察言观色”。由此得出一个仓促的结论:患有孤独症谱系障碍的人无法有效履行政治职能。
人们很少追问:问题究竟出在这个人身上,还是出在我们视为唯一可能的领导模式上。
谁坐在做决定的桌旁
在民主社会中,衡量一个群体社会和政治地位的一个良好指标,是该群体在政治进程和国家机构中的代表程度。
神经多样性人士与其他残障人士一样,在历史上一直被边缘化——无论是在社会中还是在政府机构中,在葡萄牙、巴西、美国以及许多其他民主国家都是如此。这种边缘化有两个相互强化的根源:参与和沟通方面的具体障碍,以及与其状况相关的污名。
结果众所周知:关于孤独症人士的政策几乎总是在没有孤独症人士参与的情况下制定的。“没有我们的参与,不要做关于我们的决定”这一口号在很大程度上仍未兑现。
他们一直都在,只是没有名字
认为神经多样性人士从未参与过政治是天真的。他们参与过,而且无疑已经历了许多代人。
只是诊断标签过去使用得少得多,尤其是在成年人中。而且在电视和社交媒体出现之前,竞选报道并不会像今天这样充分暴露候选人的个人特征。
这就引出了一个悖论。如今更高的可见度让更多人能够公开自己是孤独症人士,巴西的数字也证明了这一点。但同样是这种无处不在的曝光——每一个手势、眼神或迟疑都被仔细审视——可能会让那些早已知道自己会因不符合常规而受到评判的人望而却步。
因此,孤独症特征是否以及如何影响参与选举政治、尤其是参与竞选活动的能力,是一个值得认真研究的重要问题。
审慎解读数字
巴西候选人数量的增长并没有单一的解读,值得倾听多种观点。
是诊断增多,而不是孤独症人士增多。这一信息是候选人在登记时自我申报的。增长可能主要反映了漏报现象的终结,以及人们更愿意公开自己的诊断。
实际人数可能更多。没有勾选该项的人不会被统计在内。许多孤独症成年人没有正式诊断,或者选择不公开。
选举中的细分市场。有人提醒,在比例代表制选举中,候选人会寻找能让自己在成千上万竞争者中脱颖而出的议题。接受巴西媒体采访的孤独症儿童的父母,对那些利用这一议题拉票的人心存疑虑。
参选不等于当选。这些数据统计的是登记申请。真正的考验在于,这些名字中有多少真正进入了议会,以及他们能否在议会中获得适当的工作条件。
这些解读都不能抹杀最核心的一点:越来越多的孤独症人士正在公共空间中争取一席之地。但它们提醒我们,代表性不能只用数字来衡量。
如果差异是一种优势呢?
孤独症人士的特征常被视为从事政治活动的局限。但也可以换一种方式理解:它们是不同的沟通和思考方式,实际上可能有助于实现有效的参与和领导。
让我们来看几个例子:
直接沟通。在充斥着模棱两可和陈词滥调的政治中,倾向于直言不讳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可能正是许多选民所说的他们渴望的那种诚实。
正义感与一致性。对规则和原则的强烈坚持,可能体现为对前后矛盾和幕后交易的更低容忍度。
专注与深度。对某一主题的浓厚兴趣能带来严谨的专业知识,这在议会委员会和公共政策设计中十分有用。
注重细节。细致地阅读法律、预算和报告,恰恰是常常被搁置的工作。
来自亲身经历的知识。生活中面临感官、沟通和社交障碍的人,从内部了解公共服务中哪些环节出了问题。
这并不意味着要把孤独症浪漫化。现实的挑战确实存在:集会和辩论带来的感官超载、伪装(masking)造成的消耗、持续即兴应对的要求。在孤独症群体内部,也有人认为重点不应过多放在拥有孤独症候选人上,而应确保所有当选者都倾听孤独症人士的声音。
但应对这些挑战的办法在于调整环境、发言时间、辩论形式和沟通支持,而不是将人排除在外。
那么在葡萄牙呢?
巴西的例子表明,当这一议题获得关注时,孤独症人士就会挺身而出。在葡萄牙,这个问题才刚刚开始被提出:我们的市长、议员或政党领导人中有多少是孤独症人士?又有多少人敢于公开说出来而毫无顾虑?
衡量一个民主制度的标准,也包括谁能够出现在选票上。只要我们继续把一种不同的沟通方式与缺乏领导能力混为一谈,我们就会浪费那些我们需要的声音。
那么您认为,是什么阻碍了更多孤独症人士参选?欢迎与我们分享您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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